油症患者 盼列重大傷病者
【聯合新聞網 記者林宛諭／台中縣報導】 台中縣大雅鄉惠明學校的多氯聯苯中毒受害者昨天組成聯誼會，並要求政府應將中毒者列入重大傷病對象，免除健保費、提供癌症(新聞、網站)篩檢。成功大學醫學院教授郭育良表示，多氯聯苯中毒者肝硬化死亡比例是一般人三倍，早期中毒者生下的孩子不少夭折，十歲前也都難養，的確需要政府長期關心。
惠明學校廿五年前爆發米糠油多氯聯苯中毒事件，有一百六十七人中毒，其中有不少校友英年早逝。惠明創校者、現任執行長陳淑靜昨天邀集現在已散居在全省各地的師生重回學校聚會，並重組聯誼會，不過參加者僅卅多人，有些受害師生說怕被標籤化，不想再曝光。
受害的王老師難過地說，她在中毒後七年懷孕生子，但孩子到十幾歲時腳底開始長雞眼，後來腳底又長了疣化膿，必須開刀挖出，才不會影響走路。她中毒後長達十七年每天都拉肚子，並連累孩子和她一樣胃腸很不好。郭育良說，疣是一種病毒入侵現象，不少中毒者日後都有這種症狀。
另一名惠明老師說，她二個孩子和她同時中毒，中毒後，花了很多錢就醫、買藥、保養，還是保不住兒子的命，兒子廿幾歲時因肺氣腫和敗血症去世，讓她幾乎快發瘋，整整四年，她走不出來。她還說，女兒成家後也有不孕現象，花了許多錢想受孕仍不成功。
陳淑靜說，她今年六月發現許多已搬到外地居住的中毒師生，居然連油症患者就診卡都沒有，原本大家都不願意再站出來，怕再度觸及傷心事，但她覺得大家如果不團結、成為彼此支柱，恐怕未來還要面對更多苦難折磨，所以才決定組成聯誼會。
[討論]油症患者--需要被關心的一群
25年前的多氯聯苯有毒米糠油事件，當時兩千多人受害，現在醫界發現油症會經過產婦哺乳遺傳下一代，禍延三代，第二代第三代皮膚略黑，智商偏低，甚至發現最小兩歲的嬰兒，血液裡含有多氯聯苯，醫師說，多氯聯苯中毒無法經由治療排出體外，油症婦女如果生產最好不要親自哺乳。
人每天的飲食都會用到油，但是想到因為多氯聯苯外洩，導致吃下的油有毒，這些油症受害人痛苦持續，因為現在發現，毒油禍延三代，25年前彰化油脂公司製造食用米糠油時，冷凝器的多氯聯苯外洩污染食用油，造成誤食者中毒，會有皮膚發黑，出現綠痤瘡疹子，身體有明顯疤痕，牙齦指甲發黑等症狀，而且這還會遺傳到下一代，第二代第三代變成皮膚略黑，發展遲緩的可樂兒。
林口長庚毒物科主任林杰樑：「對胎兒發育的傷害，對染色體的傷害，所以多氯聯苯慢性中毒的個案，常常會有產生說，小孩子的畸形甚至死胎，甚至先天上異常，而且甚至說，長期暴露之下的話，有人懷疑會產生肝癌，甚至免疫系統都會有問題。」
而原本在彰化的中毒事件，25年來最初分布在台中、彰化、苗栗、新竹等地，但是因為結婚或是受害者搬家的原因，擴散到雲林、嘉義、台南、高屏和花蓮等縣市，醫師說，目前並沒有治療的方式，不過還是建議患者可以多吃高纖食物。
林口長庚毒物科主任林杰樑：「可以把一些這種含油脂的毒素排出來，多氯聯苯過高的母親的話，最好你在餵食這些小孩子的時候儘量不要用母奶。」
目前這些油症患者都領有油症卡，大約有2千多名左右，每次看病都不用部分負擔，由國健局補貼，而國健局另外編列1千萬的預算補助驗血費1千元，希望能夠長期照顧油症患者。
人每天的飲食都會用到油，但是想到因為多氯聯苯外洩，導致吃下的油有毒，這些油症受害人痛苦持續，因為現在發現，毒油禍延三代，25年前彰化油脂公司製造食用米糠油時，冷凝器的多氯聯苯外洩污染食用油，造成誤食者中毒，會有皮膚發黑，出現綠痤瘡疹子，身體有明顯疤痕，牙齦指甲發黑等症狀，而且這還會遺傳到下一代，第二代第三代變成皮膚略黑，發展遲緩的可樂兒。
林口長庚毒物科主任林杰樑：「對胎兒發育的傷害，對染色體的傷害，所以多氯聯苯慢性中毒的個案，常常會有產生說，小孩子的畸形甚至死胎，甚至先天上異常，而且甚至說，長期暴露之下的話，有人懷疑會產生肝癌，甚至免疫系統都會有問題。」
而原本在彰化的中毒事件，25年來最初分布在台中、彰化、苗栗、新竹等地，但是因為結婚或是受害者搬家的原因，擴散到雲林、嘉義、台南、高屏和花蓮等縣市，醫師說，目前並沒有治療的方式，不過還是建議患者可以多吃高纖食物。
林口長庚毒物科主任林杰樑：「可以把一些這種含油脂的毒素排出來，多氯聯苯過高的母親的話，最好你在餵食這些小孩子的時候儘量不要用母奶。」
目前這些油症患者都領有油症卡，大約有2千多名左右，每次看病都不用部分負擔，由國健局補貼，而國健局另外編列1千萬的預算補助驗血費1千元，希望能夠長期照顧油症患者。
25年前的多氯聯苯有毒米糠油事件，當時2千多人受害，現在醫界發現油症會經過產婦哺乳遺傳下一代，確定禍延三代。第二代、第三代皮膚略黑，智商偏低，甚至發現最小2歲的嬰兒血液裡含有多氯聯苯，醫師說多氯聯苯中毒無法經由治療排出體外，油症婦女如果生產，最好不要親自哺乳。
25年前的多氯聯苯有毒米糠油事件，當時兩千多人受害，現在醫界發現，油症會經過產婦哺乳遺傳下一代禍延三代，第二代第三代皮膚略黑，智商偏低，甚至發現最小兩歲的嬰兒血液裡含有多氯聯苯，醫師說多氯聯苯中毒無法經由治療排出體外，油症婦女如果生產，最好不要親自哺乳。
人每天的飲食都會用到油，但是想到因為多氯聯苯外洩，導致吃下的油有毒，這些油症受害人痛苦持續，因為現在發現毒油禍延三代，25年前彰化油脂公司製造食用米糠油時，冷凝器的多氯聯苯外洩，污染食用油，造成誤食者中毒，會有皮膚發黑，出現綠痤瘡疹子，身體有明顯疤痕，牙齦指甲發黑等症狀，而且這還會遺傳到下一代，第二代第三代變成皮膚略黑，發展遲緩的可樂兒。
林口長庚毒物科主任林杰樑：「對胎兒發育的傷害，對染色體的傷害，所以多氯聯苯慢性中毒的個案常常會有產生說小孩子的畸形，甚至死胎，甚至先天上異常，而且甚至說長期暴露之下的話，有人懷疑會產生肝癌，甚至免疫系統都會有問題。」
而原本在彰化的中毒事件，25年來最初分布在台中，彰化，苗栗，新竹等地，但是因為結婚或是受害者搬家的原因，擴散到雲林嘉義台南高屏和花蓮等縣市，醫師說，目前並沒有治療的方式，不過還是建議患者可以多吃高纖食物。
林口長庚毒物科主任林杰樑：「可以把一些這種含油脂的毒素排出來，氯聯苯過高的母親的話，最好你在餵食這些小孩子的時候，儘量不要用母奶。」
目前這些油症患者都領有油症卡，大約有2千多名左右，每次看病都不用部分負擔，由國健局補貼，而國健局另外編列一千萬的預算，補助驗血費一千元，希望能夠長期照顧油症患者。
25年前的多氯聯苯有毒米糠油事件，當時兩千多人受害，現在醫界發現，油症會經過產婦哺乳遺傳下一代禍延三代，第二代第三代皮膚略黑，智商偏低，甚至發現最小兩歲的嬰兒血液裡含有多氯聯苯，醫師說多氯聯苯中毒無法經由治療排出體外，油症婦女如果生產，最好不要親自哺乳。
人每天的飲食都會用到油，但是想到因為多氯聯苯外洩，導致吃下的油有毒，這些油症受害人痛苦持續，因為現在發現毒油禍延三代，25年前彰化油脂公司製造食用米糠油時，冷凝器的多氯聯苯外洩，污染食用油，造成誤食者中毒，會有皮膚發黑，出現綠痤瘡疹子，身體有明顯疤痕，牙齦指甲發黑等症狀，而且這還會遺傳到下一代，第二代第三代變成皮膚略黑，發展遲緩的可樂兒。
林口長庚毒物科主任林杰樑：「對胎兒發育的傷害，對染色體的傷害，所以多氯聯苯慢性中毒的個案常常會有產生說小孩子的畸形，甚至死胎，甚至先天上異常，而且甚至說長期暴露之下的話，有人懷疑會產生肝癌，甚至免疫系統都會有問題。」
而原本在彰化的中毒事件，25年來最初分布在台中，彰化，苗栗，新竹等地，但是因為結婚或是受害者搬家的原因，擴散到雲林嘉義台南高屏和花蓮等縣市，醫師說，目前並沒有治療的方式，不過還是建議患者可以多吃高纖食物。
林口長庚毒物科主任林杰樑：「可以把一些這種含油脂的毒素排出來，氯聯苯過高的母親的話，最好你在餵食這些小孩子的時候，儘量不要用母奶。」
目前這些油症患者都領有油症卡，大約有2千多名左右，每次看病都不用部分負擔，由國健局補貼，而國健局另外編列一千萬的預算，補助驗血費一千元，希望能夠長期照顧油症患者。
多氯聯苯的毒害，當年的受害者遍佈全省，不但本身深受其害，現在還發現他們的第二代甚至是第三代剛出生的小嬰兒，都因為毒素無法代謝而遭到波及。當初台中縣的惠明盲校就有100多名師生中毒，彰化也有民眾到死前肚子還吐出一大灘墨綠色的腹水。
彰化溪湖這家製油場25年前爆發多氯聯苯中毒事件，受害者將近千人，製油場老闆已經過世，由他的兒子繼承轉為經營碾米場，業者否認曾經生產毒油甚至脫產，被害人至今領不到賠償金。
雖然人事已非，不表示多氯聯苯受害者所受的病痛就此減輕。福興鄉代表林正中：「夫妻吃到黑黑的米糠油，生出來的小孩就變成畸形，生出來就長出牙齒、頭部形狀整個會比較不一樣。」
多氯聯苯患者生出畸型兒，如果能存活下來皮膚發黑，內臟受損，智商也比一般人低，有人因此不敢生孩子，懷孕了還把孩子拿掉，都不敢生育下一代了，更別提結婚這件事。福興鄉代表林正中：「那個時候根本沒有人敢結婚，也沒有人敢娶也沒人敢嫁，因為以後會變成後遺症，像我母親也是一樣，因為不知道結果就過世了，死後還會滲出一些黑水出來。」
他是25年以來陸續治療這些患者的高醫師，雖然年事已高，但對於當年這場悲劇記憶深刻。醫師高信義：「這些病人皮膚都是黑黑的，特別是手指間嘴巴跟黏膜，還有舌頭都是黑黑的，好像是肝不好、腎臟不好，或是肺部不好。」
受害者遍及中南部，都是家族學校工廠等集體購買食用油的機構。由於多氯聯苯毒素會殘留體內一輩子，甚至遺傳，衛生單位持續追蹤，像台中縣有300多人，至今列管追蹤，彰化還發現2歲大的女童也被遺傳感染。
政府對於這些油症患者都發給油症卡，但許多醫療院所不清楚，反而徒增油症患者困擾，有些人不願受歧視，乾脆隱瞞病情。
彰化溪湖這家製油場25年前爆發多氯聯苯中毒事件，受害者將近千人，製油場老闆已經過世，由他的兒子繼承轉為經營碾米場，業者否認曾經生產毒油甚至脫產，被害人至今領不到賠償金。
雖然人事已非，不表示多氯聯苯受害者所受的病痛就此減輕。福興鄉代表林正中：「夫妻吃到黑黑的米糠油，生出來的小孩就變成畸形，生出來就長出牙齒、頭部形狀整個會比較不一樣。」
多氯聯苯患者生出畸型兒，如果能存活下來皮膚發黑，內臟受損，智商也比一般人低，有人因此不敢生孩子，懷孕了還把孩子拿掉，都不敢生育下一代了，更別提結婚這件事。福興鄉代表林正中：「那個時候根本沒有人敢結婚，也沒有人敢娶也沒人敢嫁，因為以後會變成後遺症，像我母親也是一樣，因為不知道結果就過世了，死後還會滲出一些黑水出來。」
他是25年以來陸續治療這些患者的高醫師，雖然年事已高，但對於當年這場悲劇記憶深刻。醫師高信義：「這些病人皮膚都是黑黑的，特別是手指間嘴巴跟黏膜，還有舌頭都是黑黑的，好像是肝不好、腎臟不好，或是肺部不好。」
受害者遍及中南部，都是家族學校工廠等集體購買食用油的機構。由於多氯聯苯毒素會殘留體內一輩子，甚至遺傳，衛生單位持續追蹤，像台中縣有300多人，至今列管追蹤，彰化還發現2歲大的女童也被遺傳感染。
政府對於這些油症患者都發給油症卡，但許多醫療院所不清楚，反而徒增油症患者困擾，有些人不願受歧視，乾脆隱瞞病情。
下面這則是大陸的
大陸中國科學院公佈最新研究報告指出，中國大陸長三角地區土壤污染嚴重，除了農藥、重金屬污染，一些罕見的致癌有機污染物已出現，可能危及人體健康。
香港大公報報導，由中科院土壤所、北京大學、浙江大學等十多個單位組成長三角土壤和大氣環境質量變化課題小組，正進行五年研究，預計二00七年完成。調查小組以江蘇蘇州和浙江嘉興為重點，包括十三個長三角城市。
初步調查指出，目前長江三角洲地區土壤除了常見的農藥污染外，最嚴重的是持久性有機污染物和有毒重金屬。
研究發現，長三角一些土地已受污染，鎘、鉛、汞等重金屬超標嚴重。鎘在菜地中超標現象較普遍多，可能是電鍍、顏料、化學製品以及垃圾等引起。鉛主要是汽車排氣帶來惡果，汞常見於發電廠煤和石油等燃燒排放廢氣。
此外，毒性最高的是多氯聯苯和多環芳烴已被發現，除了十六種多環芳烴，長江三角洲某地區送檢樣本裡還發現一百多種多氯聯苯類有害物質。這種有機污染物大多存在變壓器拆卸或物質不完全燃燒過程中。
負責長三角土壤調查項目的中國國家科技部「九七三」項目首席科學家駱永明推測，長三角出現罕見的污染物，可能是粗放式回收焚燒電子產品所引起。
駱永明說，多氯聯苯、多環芳烴等物質屬於半揮發性物質，在土壤中留存時間很長，無法化解，容易通過各類農產品進入人體。雖然土壤裡毒素很微量，但通過食物鏈，最後逐漸累積在人體脂肪內，破壞人體內分泌系統，導致癌症、畸型。土壤有害物質還可能揮發至空氣產生二次污染。相關數據顯示，農藥等有機污染物可長距離遷移傳播。
報導說，南京土壤研究所已成立土壤與環境修復研究中心解決土地污染問題。駱永明說，長三角土壤污染問題如不控制很可能加劇，長三角地區加快城市化和工業、農業現代化，還應考慮土壤污染與農產品質量、生態安全和人體健康問題，否則後患無窮。930915
大陸中國科學院公佈最新研究報告指出，中國大陸長三角地區土壤污染嚴重，除了農藥、重金屬污染，一些罕見的致癌有機污染物已出現，可能危及人體健康。
香港大公報報導，由中科院土壤所、北京大學、浙江大學等十多個單位組成長三角土壤和大氣環境質量變化課題小組，正進行五年研究，預計二00七年完成。調查小組以江蘇蘇州和浙江嘉興為重點，包括十三個長三角城市。
初步調查指出，目前長江三角洲地區土壤除了常見的農藥污染外，最嚴重的是持久性有機污染物和有毒重金屬。
研究發現，長三角一些土地已受污染，鎘、鉛、汞等重金屬超標嚴重。鎘在菜地中超標現象較普遍多，可能是電鍍、顏料、化學製品以及垃圾等引起。鉛主要是汽車排氣帶來惡果，汞常見於發電廠煤和石油等燃燒排放廢氣。
此外，毒性最高的是多氯聯苯和多環芳烴已被發現，除了十六種多環芳烴，長江三角洲某地區送檢樣本裡還發現一百多種多氯聯苯類有害物質。這種有機污染物大多存在變壓器拆卸或物質不完全燃燒過程中。
負責長三角土壤調查項目的中國國家科技部「九七三」項目首席科學家駱永明推測，長三角出現罕見的污染物，可能是粗放式回收焚燒電子產品所引起。
駱永明說，多氯聯苯、多環芳烴等物質屬於半揮發性物質，在土壤中留存時間很長，無法化解，容易通過各類農產品進入人體。雖然土壤裡毒素很微量，但通過食物鏈，最後逐漸累積在人體脂肪內，破壞人體內分泌系統，導致癌症、畸型。土壤有害物質還可能揮發至空氣產生二次污染。相關數據顯示，農藥等有機污染物可長距離遷移傳播。
報導說，南京土壤研究所已成立土壤與環境修復研究中心解決土地污染問題。駱永明說，長三角土壤污染問題如不控制很可能加劇，長三角地區加快城市化和工業、農業現代化，還應考慮土壤污染與農產品質量、生態安全和人體健康問題，否則後患無窮。930915
最後由 阿志 於 2004-10-10 6:46 AM 編輯，總共編輯了 1 次。
二十五年前在台灣最大規模的多氯聯苯中毒事件造成兩千多人受害。事隔多年，後遺症禍延第二代甚至第三代，這些患者的下一代高達六成，都是發展遲緩，皮膚黝黑，俗稱的可樂兒。醫師說，多氯聯苯患者最好不要餵母乳，以免將毒性傳給下一代。
照片上就是多氯聯苯患者常見的皮膚症狀叫做氯銼瘡。其實多氯聯苯的後遺症相當大，事隔二十五年之後，列管的一千多名中毒病患的第二代超過一半，甚至到了第三代還是出現症狀。
多氯聯苯是工業用的抗燃劑，人體吸入並中毒後會生下畸形兒，也會傷害肝臟。台灣大規模的感染來源就是米糠油。米糠油製造過程管線外洩多氯聯苯，上千人吸進去造成中毒，目前還沒有解毒劑，只能靠飲食有限的排毒。
多氯聯苯若由孕婦吸收，可透過胎盤或乳汁導致早期流產、畸胎、嬰兒中毒。因此醫師建議女性患者不要餵母乳或生育，才能減少下一代的也受害的悲劇。
照片上就是多氯聯苯患者常見的皮膚症狀叫做氯銼瘡。其實多氯聯苯的後遺症相當大，事隔二十五年之後，列管的一千多名中毒病患的第二代超過一半，甚至到了第三代還是出現症狀。
多氯聯苯是工業用的抗燃劑，人體吸入並中毒後會生下畸形兒，也會傷害肝臟。台灣大規模的感染來源就是米糠油。米糠油製造過程管線外洩多氯聯苯，上千人吸進去造成中毒，目前還沒有解毒劑，只能靠飲食有限的排毒。
多氯聯苯若由孕婦吸收，可透過胎盤或乳汁導致早期流產、畸胎、嬰兒中毒。因此醫師建議女性患者不要餵母乳或生育，才能減少下一代的也受害的悲劇。
多氯聯苯毒油事件當年受害的民眾大部分集中在中部地區，不僅本身深受其害，甚至到了他們的第三代仍受餘毒所苦，由於多氯聯苯會遺傳，有些受害者從此不敢結婚，懷孕就墮胎，甚至害怕人家知道，不肯接受治療。
民國68年台中惠明盲校有100多名師生因為集體吃到含有多氯聯苯的米糠油而中毒，這項消息當年引起廣大注目，20多年過去，患者聚在一起談到那份傷痛，至今依舊深刻。油症患者：「腳底彷彿針在刺，到現在這裡偶爾還擠得出來。」
有人因為腦部發育受到影響，已經無法講述這個悲慘的遭遇，不過對於住在彰化福興鄉的村民代表林正中來說，也中毒的父母死前還吐出一大灘墨綠色黑水的慘況，他一輩子難忘。
當年村子中70多人中毒，死了30幾個，怕遺傳下一代，當時他們幾乎都不敢結婚。福興鄉村代表林正中：「這樣就不敢生了呀！怎麼敢生？最簡單當時我們這裡嫁娶都停頓了。」
住在苗栗的這位老太太當年全家人都中毒，她忍著病痛讓手指發黑的兒女天天把綠豆湯當飯吃，就怕禍遺下一代；她說看病拿個藥，為了省50塊掛號費，要帶油症卡在內四張證件。油症患者湯太太：「看一次病要拿四張卡，很丟臉，省50塊算啥受益。」
不想忍受異樣眼光，老太太後來放棄就醫，這個情形，當年率先發現多氯聯苯毒害之一的醫師高信義，也有很深的感慨。醫師高信義：「躲起來，甚至去訪談時，明明就是住在這裡，就是他，還說我們這裡沒這個人。」
多氯聯苯的毒害患者說，當年她們乖乖的定期吃藥抽血，但是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們的遺毒排掉了多少，如果已經出現了第三代的2歲小嬰兒也無辜成了可樂兒，這個惡夢什麼時候醒來，沒人有答案。
民國68年台中惠明盲校有100多名師生因為集體吃到含有多氯聯苯的米糠油而中毒，這項消息當年引起廣大注目，20多年過去，患者聚在一起談到那份傷痛，至今依舊深刻。油症患者：「腳底彷彿針在刺，到現在這裡偶爾還擠得出來。」
有人因為腦部發育受到影響，已經無法講述這個悲慘的遭遇，不過對於住在彰化福興鄉的村民代表林正中來說，也中毒的父母死前還吐出一大灘墨綠色黑水的慘況，他一輩子難忘。
當年村子中70多人中毒，死了30幾個，怕遺傳下一代，當時他們幾乎都不敢結婚。福興鄉村代表林正中：「這樣就不敢生了呀！怎麼敢生？最簡單當時我們這裡嫁娶都停頓了。」
住在苗栗的這位老太太當年全家人都中毒，她忍著病痛讓手指發黑的兒女天天把綠豆湯當飯吃，就怕禍遺下一代；她說看病拿個藥，為了省50塊掛號費，要帶油症卡在內四張證件。油症患者湯太太：「看一次病要拿四張卡，很丟臉，省50塊算啥受益。」
不想忍受異樣眼光，老太太後來放棄就醫，這個情形，當年率先發現多氯聯苯毒害之一的醫師高信義，也有很深的感慨。醫師高信義：「躲起來，甚至去訪談時，明明就是住在這裡，就是他，還說我們這裡沒這個人。」
多氯聯苯的毒害患者說，當年她們乖乖的定期吃藥抽血，但是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們的遺毒排掉了多少，如果已經出現了第三代的2歲小嬰兒也無辜成了可樂兒，這個惡夢什麼時候醒來，沒人有答案。
鐘武達／彰化報導 廿五年前彰化縣爆發的 多氯聯苯中毒事件，縣內列管一百七十一名中毒患者，即日起由署立彰化醫院受理回診檢查，不少帶著身心創痕的病患在回診時，仍難掩心中恐懼說，她的子女根本不敢上醫院檢查，因為擔心到醫院檢查曝光，就娶不到老婆。
廿五、六年前，彰化縣沿海地區一家生產米糠油的工廠，因為要除臭、漂白，在製油過程中使用多氯聯苯不當，生產的米糠油遭到污染，結果造成上千名購買食用的消費者中毒意外，震驚全國。
多氯聯苯中毒，不僅造成當時數百人的身體健康受害，更因為多氯聯苯毒素的殘留體內「禍延子孫」，不少受毒害的民眾，就因此不敢結婚，甚至結了婚不敢生兒育女。
彰化縣列管的一百七十多名多氯聯苯患者，即日起在縣府衛生局安排下，分梯次回到署立彰化醫院接受定期檢查，結果院方發現，到院檢查的患者，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病患，至於當年也有遭毒害疑慮的年輕下一代，就不太願意回院接受追蹤檢查。
昨天到署立彰化醫院回診、家住鹿港鎮的潘女士說，廿多年前她是家中唯一吃素者，結果不幸購買到「毒油」煮菜後，家中就只有她中毒，不僅臉上皮膚發生病變，就連她當時懷的第五個孩子也受到牽累，一出生就長了兩顆牙齒，害她不敢再生。
廿五、六年前，彰化縣沿海地區一家生產米糠油的工廠，因為要除臭、漂白，在製油過程中使用多氯聯苯不當，生產的米糠油遭到污染，結果造成上千名購買食用的消費者中毒意外，震驚全國。
多氯聯苯中毒，不僅造成當時數百人的身體健康受害，更因為多氯聯苯毒素的殘留體內「禍延子孫」，不少受毒害的民眾，就因此不敢結婚，甚至結了婚不敢生兒育女。
彰化縣列管的一百七十多名多氯聯苯患者，即日起在縣府衛生局安排下，分梯次回到署立彰化醫院接受定期檢查，結果院方發現，到院檢查的患者，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病患，至於當年也有遭毒害疑慮的年輕下一代，就不太願意回院接受追蹤檢查。
昨天到署立彰化醫院回診、家住鹿港鎮的潘女士說，廿多年前她是家中唯一吃素者，結果不幸購買到「毒油」煮菜後，家中就只有她中毒，不僅臉上皮膚發生病變，就連她當時懷的第五個孩子也受到牽累，一出生就長了兩顆牙齒，害她不敢再生。
第一種海水工業污染所形成的疾病 ----- 水俁病
日本九州的水俁市，在 1950 -60 年代間，忽然由一個默默無聞的鄉間小城，
一下子喧騰國際，成為一項世界通用的工業污染疾病的名號 ----- 今日大家把
由於水銀污染造成的公害疾病，以該市為名，稱之為「水俁病」。也許有人覺得
，水市何其有幸，竟能從此名留醫史，然而你可知道，她為她的發跡成名，付出
了多麼慘痛的代價。
在課本裏我們念到工業重金屬痕量元素，如銅﹑鎘﹑鉛﹑汞等，會導致某些疾病
，其中汞的污染會產生「水俁病」。究竟什麼是水 病？為什麼叫水俁病？它是
怎麼發生的？它的症狀如何？且待我 ---- 細說從頭
水俁( 日本音 minamata ) 是日本的一個地名。「俁」字是日本漢字，在我們的
字典裏是找不到的。因為姓吳的人在自我介紹時，都常自稱「口天吳」，以此推
來，「 」可視為「 」，而「 」的中文讀音是念「魚」，因此就姑念它
「水魚」吧。水 市在日本九州熊本縣的西南角，距熊本市約八十公里，水俁川
由此注入八代海。八代海又名不知火海，是由九州西海岸﹑宇土半島﹑天草諸島
與長島等包圍著的內海。水俁市人口大約四萬，其中很多是純樸的漁民，靠海灣
內的漁獲維生。本世紀初，日本加速工業化，1907年 (明治 41 年) ，日本碳化
物商社和曾木電氣公司合併，改組為「新日本窒素株式會社」，在水俁灣畔建廠
，地方民眾大喜過望，為可預見的繁榮遠景歡欣雀躍。當時人們還沒有環保意識
，自然不會有人像我們反六輕一樣去示威抗議。
日本話稱氧為「酸素」，「窒素」則是指氮，該窒素公司原以生產氮肥為主，
後來漸漸擴大生產範圍，製氨﹑製電石 (碳化鈣) ﹑乙決﹑乙烯，再由乙基化物
合成醋酸。 1932 年，開始以硫酸及硫酸汞為催化劑由乙 製造乙醛，從此大量
含汞污泥就逐漸排入水俁灣中。但是，浩瀚的大海，一向容污納垢，那會在乎那
一點廢液? 日日夜夜，依舊潮來潮往，鳶飛魚躍，誰也不知道悲劇已經從此肇因。
十八年後，到了 1950 年，長久累積的污染終於呈現了-------警示的徵兆也不
知從那一天開始的，水 灣上怪事連連，海魚成群在海面游泳，任人網捕，也不
走避；章魚烏賊在船邊浮沉，連小孩都可以輕易用手抓取；被捕上岸的魚，不翻
不跳，好像生病或認命了一樣。海面上常見死魚死貝漂浮，從水 川出海口往北
，到湯之兒溫泉的海岸與沙灘，充滿了腐臭的魚貝屍體，中人欲嘔，各類養殖的
食用海藻也幾乎悉數滅絕。水 市南，從月之浦到長島一帶，常見空中飛翔的海
鷗突然失速，跌落海中。數年內，水俁市的漁獲量銳減了五分之四。人們雖然感
到奇怪，但也以為是由於氣候異常，風雨失調，或海魚﹑海鳥族群的某種怪異生
態變化所致，並未給予多大的注意。
然而漸漸的，怪事發展到陸上來了。日本人是愛貓的民族，靠海的漁村養貓更
多，但從 1952 年起，就經常發現有些家貓動作反常，走路顛顛跌跌，好像喝醉
酒一樣，還會流口水﹑痙孿，甚至沒來由的發足狂奔，或原地打轉。當地居民給
貓的這種病症一個雃稱，叫「跳舞病」。 1953 年正月，更恐怖的事件發生了，
一隻貓在狂舞後投海自殺，而且這種「狂死」行為似乎有傳染性，不但水 灣沿
岸各地相繼發生，連海灣對面的獅子島﹑御所浦島也時有所聞。在一年內，投海
自殺的貓總數達五萬多隻，八代海周圍漁村的貓幾乎絕跡。接著，狗也發生了類
似的發瘋情形，只是養狗的人較少，沒有引起廣泛的注意。最後，連養在豬圈裏
的豬也傳出了發瘋的報導。不過，人們雖然覺得事有蹊蹺，心懷忐忑，但畢竟瘋
的﹑死的都是畜牲，要探查也不知從何下手，因此只好束手無策的任由事態發展
下去。終於，報應轉到人類頭上來了，三年後，出現了------第一位犧牲者
1956 年 4 月 21 日， 窒素公司附屬醫院院長細川博士的小兒科病房裏，送來
一位來自入江村的小女孩 -- 田中靜子，據家人說，小孩一向活潑正常，最近卻
漸漸發作一種怪異病象，步履不穩，說話不清，脾氣狂躁，日來更是經常語無倫
次，哭鬧不休，而怕人的是她哭起來聲音像貓叫一樣，把家人給嚇壞了，以為給
貓傳染了跳舞病。細川博士發覺病人有嚴重腦性痲痺現象，且病況奇特緊急，馬
上讓病人入院診查。但病人病況急速惡化，三天後，上下肢肌腱反射性亢進，全
身強直性痙攣。一個月後雙目失明，手足彎曲變形，頻發全身性痙攣，掙扎了幾
天後終於死亡。這是水 病的第一位犧牲者。
令細川博士感到吃驚的是，不久死者二歲的妹妹也罹患相同的病症。接著在五週
內，田中家的四鄰也有四個小孩出現相同的情況。細川連忙召集醫院內的小兒科
及內科醫生，親赴入江村調查，結果發現不只小孩罹患，也有大人得病，總數多
達三十多人。細川覺得事態嚴重，乃向官方提出正式報告：水 地區發生一種原
因不明的中樞神經系統疾病。當時民間通稱之為「怪病」，這病不知從何而來，
是一種疫癘？是一種毒瘴？是遭到天譴？是受到咀咒？是惡魔在施蠱？還是真的
貓的亡靈在作祟？不知何時誰會發作？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整個水 地區籠罩
在莫名的恐怖之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日本政府接獲細川博士的報告後，馬上聯合當地各公私立醫院﹑診所，組成
「怪病對策委員會」，一面進行對怪病病患的確認﹑診療和醫護，一面展開對
病源的追蹤和研究。他們擔心怪病有傳染性，曾對病患進行隔離疏散，也曾懷
疑是某種新型的日本腦炎﹑梅毒，或地方性的集體中毒，甚至是長久酗酒的後
遺症等，但是都不得要領。委員會最大的研究成果是發現患者多屬漁民及其家
屬，且均一直食用大量來自水 灣的海產，因而懷疑該病可能跟海中的魚貝大
量死亡有關，可能都屬同一病因。但要進一步探尋病源，他們就無能為力了，
只好向當地的熊本大學醫學院求助，於是 -----學術界出馬了
1956 年 8 月，熊本大學醫學院由小兒科﹑內科﹑病理科與細菌科的教授，
組成「怪病研究小組」，趕赴水俁，進行研究。這些學有專精的學者，正確
的朝水污染方向下手，他們將八代海以外地區捕獲的魚飼養在水俁灣海水中，
然後將這些魚連續定量的餵給貓吃，每天三餐，經過五十來天，貓就得病。
顯然，水 灣海水中有嚴重的污染物質，貯存到魚體內，除了使魚發生病變
之外，也足以使吃魚的貓中毒，同樣的也會使吃這種魚的人致病。於是研究
小組在 10 月間發表報告：該病是水灣中的魚貝內的某種重金屬成分在人體
內累積所造成的，它會破壞中樞神經細胞，使人不由自主的言語﹑哭鬧，肢
體扭曲，甚至機能衰竭而導致死亡，但該病不會傳染，只是一旦發作則難以
治癒。報告中並警告民眾，不得再食用水 灣中捕撈的魚貝。次年，熊本縣
政府正式通告，禁售水俁灣的水產。
到此民間總算鬆了一口氣，莫名的恐懼消除了，原來這怪病不是什麼瘟疫
之類的傳染病，也無關神秘邪惡的靈異迷信，只要不吃遭受重金屬污染的魚
貝就不會得病，至於已經吃了的，只要不再吃，不再繼續累積，就可能不會
發作，萬一發作了，也只有聽天由命了！此時，在確知的 56 名病患中，已
死了 21 人。
但政府和學界卻不能到此就罷手，禍源的重金屬到底是那一種？水俁灣海水
中為何會有這種重金屬？若是工廠排放的，那究竟是那一家？這些答案一定
要趕快找出來，一方面須杜絕污染繼續產生，一方面也要查明責任，給社會
有個交代。
窒素公司是當地最大的工廠，其排放的廢水最多，嫌疑最大。研究人員偵察
的矛頭很自然的就指向窒素公司。他們發現窒素公司工廠排放的廢水中，有害
成分很多，有錳﹑銅﹑鉛﹑汞﹑砣﹑砷以及硒等，其中不乏重金屬，乃對每種
重金屬的藥理﹑病理性質進行臨床實驗研究，看到底那一種會導致人體中樞神
經的病變。然而經過一連串的過濾﹑篩檢，卻始終無法確定何者才是怪病的致
病因子。更麻煩的是，財大氣粗的窒素公司態度極不友善，當他們向公司要求
提供進一步的工廠作業流程等資料時，公司以工業秘密為由嚴加拒絕，後來研
究人員甚至連「真正廢水」的取得都有困難，研究小組只好茫無頭緒的在黑暗
中摸索。最後，靠一個偶然的機緣，終於在 1960 年，發現這一切原來是
-------甲基汞的作祟
1958 年秋，熊本大學的竹內教授偶然在文獻中查到， 1940 年英國發生一件
「甲基汞」的中毒案件，其病情似乎與水 地區的怪病相似。於是開始進行
甲基汞「藥效」的臨床實驗 ---- 以含甲基汞的飼料餵貓，不久，貓果然就患
上了跳舞病，再取水 灣的底土分析，發現其含汞量奇高，竟達 2000 個 ppm
，( 1 ppm 是百萬分之一，一般的泥土中汞含量不會超過 2 ppm ) 。檢測所
有從水 灣捕獲的魚﹑蝦﹑蟹﹑蚌﹑牡蠣﹑烏賊以及各種貝類等的含汞量，都
比其他地區捕獲的要高出數十倍。將怪病死者的遺體解剖，也發現其體內器官
含汞量甚高，尤其是腎﹑肝和大腦。至此，致病的元兇終於找到了，原來就是
「甲基汞化物」。
所謂「甲基汞化物」是一種有機性的汞化合物。原來，金屬汞對人體並沒多
大危害，除非是吸入汞蒸氣，可能造成肺部組織的破壞，引起冷顫﹑發燒﹑
咳嗽或胸部緊縮感，若過量時有可能導致死亡。而可溶性的無機汞鹽，如昇汞
（氯化汞）是有毒的，會傷害腸﹑胃﹑腎臟﹑抑制泌尿，吞食過量時，會因
腎功能衰竭而死亡。至於難溶性的無機汞鹽，如甘汞（氯化亞汞）則毒性甚小
，有時可用做利尿劑。這種汞的中毒通常是偶發性的，且都屬消化或排泄系統
方面的毒害，不會損及腦神經中樞，而一旦中毒也可設法解毒或排毒，把這些
化合物的成分改變或排出體外，使人體恢復正常。因此，一般而言，無機汞化
物不是重要的環境污染物質。
但是有機汞則不然，它侵害的對象是中樞神經系統，且汞與有機烷基間的鍵
結相當牢固，不易解體，不易破壞，其毒性可以持續存在，其中最勵害的甲基
汞化物如二甲汞（ ）﹑硫氰甲基汞（ ）等，會滲入
細胞膜，破壞蛋白質，侵襲腦組織，甚至引起染色體的異常，它才是最可怕的
環境污染物質。當初研究人員檢測重金屬的病理與藥效時，只往無機汞離子去
探查，難怪一直沒有結果。
查出真正病因後，學術界也鬆了一口氣，對怪病的研究終於告一段落， 1960
年正式將此由「甲基汞中毒」所引起的工業公害病，定名為「水俁病」。
不過政府的任務並沒有結束，這大量的有機汞到底來自何處，還有待研究人員
鍥而不捨的去剝繭抽絲，直到 --------揪出真正罪魁禍首
話說，窒素公司附屬醫院的細川博士，早在研究小組確定怪病肇因於水質污
染時，就已懷疑自己公司的工廠廢水可能就是怪病的禍源，因此曾向公司建議
，不要將廢水直接排入水 灣，公司乃改將廢水排入水俁川。數月後，川邊流
域開始出現怪病病例。在熊本大學檢測重金屬種類的同時，細川博士也不眠不
休的在做追查罪魁金屬的實驗。他以身在公司之便，直接採取公司內各工廠的
廢水來餵養貓。1959年 10 月，當他以乙醛工廠排水口所取之廢水去餵他編號第
400 號的貓後不久，發現貓病了，抽筋﹑流涎﹑發狂﹑快速打轉，猛撞貓屋，
細川呆住了，原來這致命的重金屬就來自公司的乙醛工廠！且當他分析該廠之
廢泥時，果然發現有竹內教授所說的甲基汞。他立刻向公司提出報告，然而公
司的答覆不是設法改善，而是堅決否認，並勒令他停止一切研究，且向他施壓
，不得向外發表任何研究結果。因而，當熊大的研究小組在為尋找水俁病的病源
而焦頭爛額時，細川早已知道答案了，但 他卻不得不痛苦的沉默著，忍受了
十年的良心責備，直到 1970 年 7 月 去世之前，才向法院揭露這段秘辛。
窒素公司的態度惡劣已極，雖然細川的實驗已經證實乙醛廠廢水中含有甲基汞
，但公司對外卻死不承認污染跟自己有關。他們辯稱工廠在製造乙醛和氯乙烯
的過程中，只使用硫酸汞和氯化汞等無機鹽做催化劑，並未使用有機汞。為了
混淆視聽，甚至買通學人發表荒謬理論，說水俁病可由大量死魚的腐敗引起，
不一定跟工廠排放廢水有關。對於官方的調查，盡量敷衍推托，避重就輕，或
行賄混矇；對民間媒體的私下調查，則不假辭色，極力刁難，甚至買通打手，
以暴力嚇阻。
1959 年底，漁民開始向窒素公司進行示威抗爭，公司難犯眾怒，乃答應給予
「道義上的補償」，發給受害者一份微薄的「慰問金」，但又跟他們簽訂契約
，聲明公司其實並不須對這次污染事件負責，因此既已慷慨的發給補償費了，
則即使將來證明公司有責任，他們也不得再向公司求償。
1962 年底，熊本大學的北村教授由實驗證明，甲基汞可以由硫酸汞與氯化汞
的副反應中產生，在乙醛的蒸餾中，有部分的無機汞形成了有機汞而排放出來。
據他估計，每製造一噸乙醛約產生 15 -50 克的甲基汞，氯乙烯則較少，每一
噸大約只生成甲基汞 1 毫 克左右。同時另一位教授也取得了乙醛工廠的泥渣，
分析其中成分確實含有甲基汞。至此，窒素公司已無法再抵賴，工廠廢水在排入
水灣前就已含有甲機汞了，原來水 病的元兇就是窒素公司的乙醛製造廠！
真相已經大白，禍首已經揪出，然而公司已經握有民眾所簽不得再行求償的
契約，工廠又信誓旦旦宣稱，已將所有化學藥品的製造與廢水處理過程徹底
改善，絕不會再有甲基汞排入附近水域中。依當時的法令，政府與民眾竟然對
他無可奈何，一場軒然大波，竟似乎就此草草落幕。留下一群無辜的可憐患者
---- 到 1962 年止，確定的患者有 121 人，死亡的已 46 人，而陸續發作
的，逐年都有增加，他們躲在僻暗的角落裏，無助的承擔著人類社會的錯誤，
默默的忍受痛苦的折磨，政府和企業界都沒有給予合理的補償和照顧，直到又
爆發了 -------第二次水 病
1966 年 的某一天，日本本州中部北岸的大都市新潟的大學中，一群醫學院的
學生正在聆聽教授講述水 病史，在黑暗的講堂中，教授一面放映幻燈片，一
面解說中毒的症狀：甲基汞對人體器官傷害最大的是神經系統，其次為肝﹑腎
及胰臟。當人體攝入少量甲基汞，只會顯現一般普通性疾病，如肝病﹑腎臟炎﹑
高血壓﹑或潛性中毒跡象。但若累積漸多，則逐漸產生知覺障礙，視野變得狹
窄，四肢神經失調，動作遲緩，言語困難。一旦大量攝入，則腦部迅速受損，
先是唇與四肢發生針刺感，隨後說話結巴，眼睛視野縮小到只有針孔大小，
意識散亂；嚴重的陷入昏迷，全身不由自主的痙攣，狂吼，終至死亡。將死者
大腦解剖時，可見腦細胞像被螞蟻蛀空似的，呈一片片海綿狀，就像解凍後
脫水的豆腐。這種病的潛伏期可長達二﹑三十年，甲基汞一旦攝入體內，便
很難排除，也幾乎無藥可治；更可怕的是，這種病可經由母體傳給下一代，
外表健康的產婦，體內若有甲基汞，則在哺乳時會由奶水而使嬰兒得水俁病；
孕婦體內的甲基汞則可藉血液穿過胎盤，傳到發育中的胎兒的腦組織，使胎兒
的腦隨質﹑胼胝體等發育不全，輕者會生出先天性水 病嬰兒，嚴重的就生
出死胎﹑怪胎。一般先天性水 病嬰兒多屬低能，小腦不能平衡，行走運動
困難，眼球震顫，不能辨距，口唇肌肉失控，言語障礙，抽搐流涎，生長遲緩，
性格異常，時發癲間，肢體扭曲變形......。當可怖的影像一張張在幻燈幕上
映過，黑暗中，忽然有學生說：「這個我看過，我們醫院裏有！」教授嚇了
一跳，一經追查才發現，水 事件又在新潟地區重演了。
原來新潟郊外阿賀野川上游有一家昭和電工株式會社的鹿瀨工廠，也排放出含
甲基汞的廢水，使得下游地區的水質全遭污染，於是水俁病又出現了。當病例
發現之初，醫院方面還企圖封鎖消息，但後來患者日增，紙包不住火，終於
沸沸揚揚的爆了開來，再度引起民眾的恐慌，這就是「第二次水俁病」。
但這一次工廠方面卻不能像上次一樣得以善了了，
且看 ---------工廠被訴之於法
當事態發生之時，昭和電工的反應與窒素公司如出一轍，也企圖逃避責任，
賄賂學術界，移轉視聽，連政府當局也有意迴護﹑推諉﹑粉飾﹑打壓。
但新潟是個人口超過四十萬的大都市，人民教育﹑政治﹑經濟各方面水準
都很高，他們對昭和公司不負責任的態度極為不滿，於是展開激烈的示威
抗爭，也對政府不聞不問的作風大肆抨擊；他們組織自救團體，到處奔走
呼號，發動輿論，激起民眾支持公理與正義的熱情，不畏任何艱難險阻，
極力與權勢周旋， 1967 年正式向法院提出控訴。政府見民情激憤，也不敢
再姑息下去，開始主動進行偵查。纏訟數年之後， 1971年法院終於做成判決
，告方勝訴，昭和公司要負賠償責任。 基於同病相憐與道義上的不平，
新潟的受害者主動與水 市的苦主串聯，激發他們抗爭的勇氣，也向法院控
告窒素公司。 1973 年，窒素公司終於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法院判決他要
負起因疏忽而導致不幸的全部責任，而他早期與受害者所簽不得求償的契約
，也被認為有利用當事人之無知而故意欺瞞之嫌疑而宣告無效。工廠必須
立即付出相當於 3200 萬美元的賠償金，且以後陸續發生的病患，公司都得
依病情的輕重，按月付給每一患者 60 到 180 美元的醫療費。兩年內窒素
公司一共賠出了八仟萬美元的金額，幾乎要關門大吉。為償付這筆龐大的開
支，窒素公司不得不向日本政府貸款，到十年前已貸了近 220 億 日元。
到此，水俁病的受害者算是討回了一些公道了，但那些死者﹑那些傷殘者，
以及那些註定要悲慘過一生的先天性患者，又豈是金錢所能彌補得了？那些
眼看親人罹病在痛苦中掙扎的家屬，那份椎心之痛，以及為照顧這些病人所
須付出的心力與精神，又該如何求償？ 水俁病的夢魘似乎在病因找出﹑
責任鑑定完成﹑法庭宣判後結束，但是悲劇卻並沒有終止，潛伏期過後開始
發病的患者仍陸續出現，到十年前，經檢驗確定的患者已達一千七百多人，
死亡了六百二十位，尚有五千多名疑患等待鑑定，其中有四﹑五百人尚未鑑
定即已死亡。時至今日，因沒有確切資料，情形如何不得而知。
水俁病落幕了，本文也進入了 --------尾聲
水俁病是日本近代社會一個永遠的痛，日人至今餘悸猶存。
今年六月間舉世注目的世紀婚禮 ---- 日本皇室大婚的女主角小和田雃子，
就因他的親人曾是當年窒素公司的負責人之一而飽受質疑。
但日本人也是一個守法務實的民族，他們的企業界能記取教訓，
徹底的檢討改進，認真的執行防治污染的工作。政府也很有魄力，
投下大筆資金，對水俁灣進行填土﹑浚喋以改善土質﹑水質。
他們有決心使「水俁病」完全成為歷史名辭，永遠不再出現於東瀛扶桑。
反觀我們，雖然目前還從未發生甲基汞中毒的事例，但以我們工業發展之速，
以及一向對環保漫不經心的態度，難保有一天同樣的悲劇不會在你我身邊上演。
有此日本的前車之鑑，難道我們還能不知有所警惕嗎？
日本九州的水俁市，在 1950 -60 年代間，忽然由一個默默無聞的鄉間小城，
一下子喧騰國際，成為一項世界通用的工業污染疾病的名號 ----- 今日大家把
由於水銀污染造成的公害疾病，以該市為名，稱之為「水俁病」。也許有人覺得
，水市何其有幸，竟能從此名留醫史，然而你可知道，她為她的發跡成名，付出
了多麼慘痛的代價。
在課本裏我們念到工業重金屬痕量元素，如銅﹑鎘﹑鉛﹑汞等，會導致某些疾病
，其中汞的污染會產生「水俁病」。究竟什麼是水 病？為什麼叫水俁病？它是
怎麼發生的？它的症狀如何？且待我 ---- 細說從頭
水俁( 日本音 minamata ) 是日本的一個地名。「俁」字是日本漢字，在我們的
字典裏是找不到的。因為姓吳的人在自我介紹時，都常自稱「口天吳」，以此推
來，「 」可視為「 」，而「 」的中文讀音是念「魚」，因此就姑念它
「水魚」吧。水 市在日本九州熊本縣的西南角，距熊本市約八十公里，水俁川
由此注入八代海。八代海又名不知火海，是由九州西海岸﹑宇土半島﹑天草諸島
與長島等包圍著的內海。水俁市人口大約四萬，其中很多是純樸的漁民，靠海灣
內的漁獲維生。本世紀初，日本加速工業化，1907年 (明治 41 年) ，日本碳化
物商社和曾木電氣公司合併，改組為「新日本窒素株式會社」，在水俁灣畔建廠
，地方民眾大喜過望，為可預見的繁榮遠景歡欣雀躍。當時人們還沒有環保意識
，自然不會有人像我們反六輕一樣去示威抗議。
日本話稱氧為「酸素」，「窒素」則是指氮，該窒素公司原以生產氮肥為主，
後來漸漸擴大生產範圍，製氨﹑製電石 (碳化鈣) ﹑乙決﹑乙烯，再由乙基化物
合成醋酸。 1932 年，開始以硫酸及硫酸汞為催化劑由乙 製造乙醛，從此大量
含汞污泥就逐漸排入水俁灣中。但是，浩瀚的大海，一向容污納垢，那會在乎那
一點廢液? 日日夜夜，依舊潮來潮往，鳶飛魚躍，誰也不知道悲劇已經從此肇因。
十八年後，到了 1950 年，長久累積的污染終於呈現了-------警示的徵兆也不
知從那一天開始的，水 灣上怪事連連，海魚成群在海面游泳，任人網捕，也不
走避；章魚烏賊在船邊浮沉，連小孩都可以輕易用手抓取；被捕上岸的魚，不翻
不跳，好像生病或認命了一樣。海面上常見死魚死貝漂浮，從水 川出海口往北
，到湯之兒溫泉的海岸與沙灘，充滿了腐臭的魚貝屍體，中人欲嘔，各類養殖的
食用海藻也幾乎悉數滅絕。水 市南，從月之浦到長島一帶，常見空中飛翔的海
鷗突然失速，跌落海中。數年內，水俁市的漁獲量銳減了五分之四。人們雖然感
到奇怪，但也以為是由於氣候異常，風雨失調，或海魚﹑海鳥族群的某種怪異生
態變化所致，並未給予多大的注意。
然而漸漸的，怪事發展到陸上來了。日本人是愛貓的民族，靠海的漁村養貓更
多，但從 1952 年起，就經常發現有些家貓動作反常，走路顛顛跌跌，好像喝醉
酒一樣，還會流口水﹑痙孿，甚至沒來由的發足狂奔，或原地打轉。當地居民給
貓的這種病症一個雃稱，叫「跳舞病」。 1953 年正月，更恐怖的事件發生了，
一隻貓在狂舞後投海自殺，而且這種「狂死」行為似乎有傳染性，不但水 灣沿
岸各地相繼發生，連海灣對面的獅子島﹑御所浦島也時有所聞。在一年內，投海
自殺的貓總數達五萬多隻，八代海周圍漁村的貓幾乎絕跡。接著，狗也發生了類
似的發瘋情形，只是養狗的人較少，沒有引起廣泛的注意。最後，連養在豬圈裏
的豬也傳出了發瘋的報導。不過，人們雖然覺得事有蹊蹺，心懷忐忑，但畢竟瘋
的﹑死的都是畜牲，要探查也不知從何下手，因此只好束手無策的任由事態發展
下去。終於，報應轉到人類頭上來了，三年後，出現了------第一位犧牲者
1956 年 4 月 21 日， 窒素公司附屬醫院院長細川博士的小兒科病房裏，送來
一位來自入江村的小女孩 -- 田中靜子，據家人說，小孩一向活潑正常，最近卻
漸漸發作一種怪異病象，步履不穩，說話不清，脾氣狂躁，日來更是經常語無倫
次，哭鬧不休，而怕人的是她哭起來聲音像貓叫一樣，把家人給嚇壞了，以為給
貓傳染了跳舞病。細川博士發覺病人有嚴重腦性痲痺現象，且病況奇特緊急，馬
上讓病人入院診查。但病人病況急速惡化，三天後，上下肢肌腱反射性亢進，全
身強直性痙攣。一個月後雙目失明，手足彎曲變形，頻發全身性痙攣，掙扎了幾
天後終於死亡。這是水 病的第一位犧牲者。
令細川博士感到吃驚的是，不久死者二歲的妹妹也罹患相同的病症。接著在五週
內，田中家的四鄰也有四個小孩出現相同的情況。細川連忙召集醫院內的小兒科
及內科醫生，親赴入江村調查，結果發現不只小孩罹患，也有大人得病，總數多
達三十多人。細川覺得事態嚴重，乃向官方提出正式報告：水 地區發生一種原
因不明的中樞神經系統疾病。當時民間通稱之為「怪病」，這病不知從何而來，
是一種疫癘？是一種毒瘴？是遭到天譴？是受到咀咒？是惡魔在施蠱？還是真的
貓的亡靈在作祟？不知何時誰會發作？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整個水 地區籠罩
在莫名的恐怖之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日本政府接獲細川博士的報告後，馬上聯合當地各公私立醫院﹑診所，組成
「怪病對策委員會」，一面進行對怪病病患的確認﹑診療和醫護，一面展開對
病源的追蹤和研究。他們擔心怪病有傳染性，曾對病患進行隔離疏散，也曾懷
疑是某種新型的日本腦炎﹑梅毒，或地方性的集體中毒，甚至是長久酗酒的後
遺症等，但是都不得要領。委員會最大的研究成果是發現患者多屬漁民及其家
屬，且均一直食用大量來自水 灣的海產，因而懷疑該病可能跟海中的魚貝大
量死亡有關，可能都屬同一病因。但要進一步探尋病源，他們就無能為力了，
只好向當地的熊本大學醫學院求助，於是 -----學術界出馬了
1956 年 8 月，熊本大學醫學院由小兒科﹑內科﹑病理科與細菌科的教授，
組成「怪病研究小組」，趕赴水俁，進行研究。這些學有專精的學者，正確
的朝水污染方向下手，他們將八代海以外地區捕獲的魚飼養在水俁灣海水中，
然後將這些魚連續定量的餵給貓吃，每天三餐，經過五十來天，貓就得病。
顯然，水 灣海水中有嚴重的污染物質，貯存到魚體內，除了使魚發生病變
之外，也足以使吃魚的貓中毒，同樣的也會使吃這種魚的人致病。於是研究
小組在 10 月間發表報告：該病是水灣中的魚貝內的某種重金屬成分在人體
內累積所造成的，它會破壞中樞神經細胞，使人不由自主的言語﹑哭鬧，肢
體扭曲，甚至機能衰竭而導致死亡，但該病不會傳染，只是一旦發作則難以
治癒。報告中並警告民眾，不得再食用水 灣中捕撈的魚貝。次年，熊本縣
政府正式通告，禁售水俁灣的水產。
到此民間總算鬆了一口氣，莫名的恐懼消除了，原來這怪病不是什麼瘟疫
之類的傳染病，也無關神秘邪惡的靈異迷信，只要不吃遭受重金屬污染的魚
貝就不會得病，至於已經吃了的，只要不再吃，不再繼續累積，就可能不會
發作，萬一發作了，也只有聽天由命了！此時，在確知的 56 名病患中，已
死了 21 人。
但政府和學界卻不能到此就罷手，禍源的重金屬到底是那一種？水俁灣海水
中為何會有這種重金屬？若是工廠排放的，那究竟是那一家？這些答案一定
要趕快找出來，一方面須杜絕污染繼續產生，一方面也要查明責任，給社會
有個交代。
窒素公司是當地最大的工廠，其排放的廢水最多，嫌疑最大。研究人員偵察
的矛頭很自然的就指向窒素公司。他們發現窒素公司工廠排放的廢水中，有害
成分很多，有錳﹑銅﹑鉛﹑汞﹑砣﹑砷以及硒等，其中不乏重金屬，乃對每種
重金屬的藥理﹑病理性質進行臨床實驗研究，看到底那一種會導致人體中樞神
經的病變。然而經過一連串的過濾﹑篩檢，卻始終無法確定何者才是怪病的致
病因子。更麻煩的是，財大氣粗的窒素公司態度極不友善，當他們向公司要求
提供進一步的工廠作業流程等資料時，公司以工業秘密為由嚴加拒絕，後來研
究人員甚至連「真正廢水」的取得都有困難，研究小組只好茫無頭緒的在黑暗
中摸索。最後，靠一個偶然的機緣，終於在 1960 年，發現這一切原來是
-------甲基汞的作祟
1958 年秋，熊本大學的竹內教授偶然在文獻中查到， 1940 年英國發生一件
「甲基汞」的中毒案件，其病情似乎與水 地區的怪病相似。於是開始進行
甲基汞「藥效」的臨床實驗 ---- 以含甲基汞的飼料餵貓，不久，貓果然就患
上了跳舞病，再取水 灣的底土分析，發現其含汞量奇高，竟達 2000 個 ppm
，( 1 ppm 是百萬分之一，一般的泥土中汞含量不會超過 2 ppm ) 。檢測所
有從水 灣捕獲的魚﹑蝦﹑蟹﹑蚌﹑牡蠣﹑烏賊以及各種貝類等的含汞量，都
比其他地區捕獲的要高出數十倍。將怪病死者的遺體解剖，也發現其體內器官
含汞量甚高，尤其是腎﹑肝和大腦。至此，致病的元兇終於找到了，原來就是
「甲基汞化物」。
所謂「甲基汞化物」是一種有機性的汞化合物。原來，金屬汞對人體並沒多
大危害，除非是吸入汞蒸氣，可能造成肺部組織的破壞，引起冷顫﹑發燒﹑
咳嗽或胸部緊縮感，若過量時有可能導致死亡。而可溶性的無機汞鹽，如昇汞
（氯化汞）是有毒的，會傷害腸﹑胃﹑腎臟﹑抑制泌尿，吞食過量時，會因
腎功能衰竭而死亡。至於難溶性的無機汞鹽，如甘汞（氯化亞汞）則毒性甚小
，有時可用做利尿劑。這種汞的中毒通常是偶發性的，且都屬消化或排泄系統
方面的毒害，不會損及腦神經中樞，而一旦中毒也可設法解毒或排毒，把這些
化合物的成分改變或排出體外，使人體恢復正常。因此，一般而言，無機汞化
物不是重要的環境污染物質。
但是有機汞則不然，它侵害的對象是中樞神經系統，且汞與有機烷基間的鍵
結相當牢固，不易解體，不易破壞，其毒性可以持續存在，其中最勵害的甲基
汞化物如二甲汞（ ）﹑硫氰甲基汞（ ）等，會滲入
細胞膜，破壞蛋白質，侵襲腦組織，甚至引起染色體的異常，它才是最可怕的
環境污染物質。當初研究人員檢測重金屬的病理與藥效時，只往無機汞離子去
探查，難怪一直沒有結果。
查出真正病因後，學術界也鬆了一口氣，對怪病的研究終於告一段落， 1960
年正式將此由「甲基汞中毒」所引起的工業公害病，定名為「水俁病」。
不過政府的任務並沒有結束，這大量的有機汞到底來自何處，還有待研究人員
鍥而不捨的去剝繭抽絲，直到 --------揪出真正罪魁禍首
話說，窒素公司附屬醫院的細川博士，早在研究小組確定怪病肇因於水質污
染時，就已懷疑自己公司的工廠廢水可能就是怪病的禍源，因此曾向公司建議
，不要將廢水直接排入水 灣，公司乃改將廢水排入水俁川。數月後，川邊流
域開始出現怪病病例。在熊本大學檢測重金屬種類的同時，細川博士也不眠不
休的在做追查罪魁金屬的實驗。他以身在公司之便，直接採取公司內各工廠的
廢水來餵養貓。1959年 10 月，當他以乙醛工廠排水口所取之廢水去餵他編號第
400 號的貓後不久，發現貓病了，抽筋﹑流涎﹑發狂﹑快速打轉，猛撞貓屋，
細川呆住了，原來這致命的重金屬就來自公司的乙醛工廠！且當他分析該廠之
廢泥時，果然發現有竹內教授所說的甲基汞。他立刻向公司提出報告，然而公
司的答覆不是設法改善，而是堅決否認，並勒令他停止一切研究，且向他施壓
，不得向外發表任何研究結果。因而，當熊大的研究小組在為尋找水俁病的病源
而焦頭爛額時，細川早已知道答案了，但 他卻不得不痛苦的沉默著，忍受了
十年的良心責備，直到 1970 年 7 月 去世之前，才向法院揭露這段秘辛。
窒素公司的態度惡劣已極，雖然細川的實驗已經證實乙醛廠廢水中含有甲基汞
，但公司對外卻死不承認污染跟自己有關。他們辯稱工廠在製造乙醛和氯乙烯
的過程中，只使用硫酸汞和氯化汞等無機鹽做催化劑，並未使用有機汞。為了
混淆視聽，甚至買通學人發表荒謬理論，說水俁病可由大量死魚的腐敗引起，
不一定跟工廠排放廢水有關。對於官方的調查，盡量敷衍推托，避重就輕，或
行賄混矇；對民間媒體的私下調查，則不假辭色，極力刁難，甚至買通打手，
以暴力嚇阻。
1959 年底，漁民開始向窒素公司進行示威抗爭，公司難犯眾怒，乃答應給予
「道義上的補償」，發給受害者一份微薄的「慰問金」，但又跟他們簽訂契約
，聲明公司其實並不須對這次污染事件負責，因此既已慷慨的發給補償費了，
則即使將來證明公司有責任，他們也不得再向公司求償。
1962 年底，熊本大學的北村教授由實驗證明，甲基汞可以由硫酸汞與氯化汞
的副反應中產生，在乙醛的蒸餾中，有部分的無機汞形成了有機汞而排放出來。
據他估計，每製造一噸乙醛約產生 15 -50 克的甲基汞，氯乙烯則較少，每一
噸大約只生成甲基汞 1 毫 克左右。同時另一位教授也取得了乙醛工廠的泥渣，
分析其中成分確實含有甲基汞。至此，窒素公司已無法再抵賴，工廠廢水在排入
水灣前就已含有甲機汞了，原來水 病的元兇就是窒素公司的乙醛製造廠！
真相已經大白，禍首已經揪出，然而公司已經握有民眾所簽不得再行求償的
契約，工廠又信誓旦旦宣稱，已將所有化學藥品的製造與廢水處理過程徹底
改善，絕不會再有甲基汞排入附近水域中。依當時的法令，政府與民眾竟然對
他無可奈何，一場軒然大波，竟似乎就此草草落幕。留下一群無辜的可憐患者
---- 到 1962 年止，確定的患者有 121 人，死亡的已 46 人，而陸續發作
的，逐年都有增加，他們躲在僻暗的角落裏，無助的承擔著人類社會的錯誤，
默默的忍受痛苦的折磨，政府和企業界都沒有給予合理的補償和照顧，直到又
爆發了 -------第二次水 病
1966 年 的某一天，日本本州中部北岸的大都市新潟的大學中，一群醫學院的
學生正在聆聽教授講述水 病史，在黑暗的講堂中，教授一面放映幻燈片，一
面解說中毒的症狀：甲基汞對人體器官傷害最大的是神經系統，其次為肝﹑腎
及胰臟。當人體攝入少量甲基汞，只會顯現一般普通性疾病，如肝病﹑腎臟炎﹑
高血壓﹑或潛性中毒跡象。但若累積漸多，則逐漸產生知覺障礙，視野變得狹
窄，四肢神經失調，動作遲緩，言語困難。一旦大量攝入，則腦部迅速受損，
先是唇與四肢發生針刺感，隨後說話結巴，眼睛視野縮小到只有針孔大小，
意識散亂；嚴重的陷入昏迷，全身不由自主的痙攣，狂吼，終至死亡。將死者
大腦解剖時，可見腦細胞像被螞蟻蛀空似的，呈一片片海綿狀，就像解凍後
脫水的豆腐。這種病的潛伏期可長達二﹑三十年，甲基汞一旦攝入體內，便
很難排除，也幾乎無藥可治；更可怕的是，這種病可經由母體傳給下一代，
外表健康的產婦，體內若有甲基汞，則在哺乳時會由奶水而使嬰兒得水俁病；
孕婦體內的甲基汞則可藉血液穿過胎盤，傳到發育中的胎兒的腦組織，使胎兒
的腦隨質﹑胼胝體等發育不全，輕者會生出先天性水 病嬰兒，嚴重的就生
出死胎﹑怪胎。一般先天性水 病嬰兒多屬低能，小腦不能平衡，行走運動
困難，眼球震顫，不能辨距，口唇肌肉失控，言語障礙，抽搐流涎，生長遲緩，
性格異常，時發癲間，肢體扭曲變形......。當可怖的影像一張張在幻燈幕上
映過，黑暗中，忽然有學生說：「這個我看過，我們醫院裏有！」教授嚇了
一跳，一經追查才發現，水 事件又在新潟地區重演了。
原來新潟郊外阿賀野川上游有一家昭和電工株式會社的鹿瀨工廠，也排放出含
甲基汞的廢水，使得下游地區的水質全遭污染，於是水俁病又出現了。當病例
發現之初，醫院方面還企圖封鎖消息，但後來患者日增，紙包不住火，終於
沸沸揚揚的爆了開來，再度引起民眾的恐慌，這就是「第二次水俁病」。
但這一次工廠方面卻不能像上次一樣得以善了了，
且看 ---------工廠被訴之於法
當事態發生之時，昭和電工的反應與窒素公司如出一轍，也企圖逃避責任，
賄賂學術界，移轉視聽，連政府當局也有意迴護﹑推諉﹑粉飾﹑打壓。
但新潟是個人口超過四十萬的大都市，人民教育﹑政治﹑經濟各方面水準
都很高，他們對昭和公司不負責任的態度極為不滿，於是展開激烈的示威
抗爭，也對政府不聞不問的作風大肆抨擊；他們組織自救團體，到處奔走
呼號，發動輿論，激起民眾支持公理與正義的熱情，不畏任何艱難險阻，
極力與權勢周旋， 1967 年正式向法院提出控訴。政府見民情激憤，也不敢
再姑息下去，開始主動進行偵查。纏訟數年之後， 1971年法院終於做成判決
，告方勝訴，昭和公司要負賠償責任。 基於同病相憐與道義上的不平，
新潟的受害者主動與水 市的苦主串聯，激發他們抗爭的勇氣，也向法院控
告窒素公司。 1973 年，窒素公司終於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法院判決他要
負起因疏忽而導致不幸的全部責任，而他早期與受害者所簽不得求償的契約
，也被認為有利用當事人之無知而故意欺瞞之嫌疑而宣告無效。工廠必須
立即付出相當於 3200 萬美元的賠償金，且以後陸續發生的病患，公司都得
依病情的輕重，按月付給每一患者 60 到 180 美元的醫療費。兩年內窒素
公司一共賠出了八仟萬美元的金額，幾乎要關門大吉。為償付這筆龐大的開
支，窒素公司不得不向日本政府貸款，到十年前已貸了近 220 億 日元。
到此，水俁病的受害者算是討回了一些公道了，但那些死者﹑那些傷殘者，
以及那些註定要悲慘過一生的先天性患者，又豈是金錢所能彌補得了？那些
眼看親人罹病在痛苦中掙扎的家屬，那份椎心之痛，以及為照顧這些病人所
須付出的心力與精神，又該如何求償？ 水俁病的夢魘似乎在病因找出﹑
責任鑑定完成﹑法庭宣判後結束，但是悲劇卻並沒有終止，潛伏期過後開始
發病的患者仍陸續出現，到十年前，經檢驗確定的患者已達一千七百多人，
死亡了六百二十位，尚有五千多名疑患等待鑑定，其中有四﹑五百人尚未鑑
定即已死亡。時至今日，因沒有確切資料，情形如何不得而知。
水俁病落幕了，本文也進入了 --------尾聲
水俁病是日本近代社會一個永遠的痛，日人至今餘悸猶存。
今年六月間舉世注目的世紀婚禮 ---- 日本皇室大婚的女主角小和田雃子，
就因他的親人曾是當年窒素公司的負責人之一而飽受質疑。
但日本人也是一個守法務實的民族，他們的企業界能記取教訓，
徹底的檢討改進，認真的執行防治污染的工作。政府也很有魄力，
投下大筆資金，對水俁灣進行填土﹑浚喋以改善土質﹑水質。
他們有決心使「水俁病」完全成為歷史名辭，永遠不再出現於東瀛扶桑。
反觀我們，雖然目前還從未發生甲基汞中毒的事例，但以我們工業發展之速，
以及一向對環保漫不經心的態度，難保有一天同樣的悲劇不會在你我身邊上演。
有此日本的前車之鑑，難道我們還能不知有所警惕嗎？
誰在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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